三公子才?十三四?岁的年?纪,之前锦衣玉食长大,就算习武吃了点?苦头,和行军打仗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公子这?个主将,只?是去弄个功名的而已,事情都有手下人帮忙做了。
那?些裨将,好?些都是有来头的。甚至当年?差点?成了世子的齐玹也在其中。这?保驾护航的架势,看得?人眼热不已。
“母亲,事情要人去做。”
虞夫人不停地摇头,“才?不是,谁不能去做,偏偏要你去!那?种边陲之地,听说辽东深冬里,能把人头皮直接冻在兜鏊上。”
“君侯这?是,这?是——”
她说着两眼红了抽噎不止,齐昀上前搀扶住虞夫人,“不是现在就出发,等开春之后。”
虞夫人怔怔的望着齐昀,好?久嘴里吐出一句,“真的?”
见到他?点?点?头,那?抽噎才?算是勉强下去了一半。但是想起辽东的遥远,尤其是这?一路东行路上少不得?要有艰难险阻。她看向晏南镜,带着些许怨怼。
“母亲。”
正当虞夫人要对着晏南镜说话的时候,齐昀突然开口。
虞夫人望见齐昀,见着他?微微蹙眉,不由得?满腹委屈,“你就护着她!明明就是因为——”
就是因为她,现如今你才会是如今的处境。
这?半句话,虞夫人在他?的注视里全数吞落到肚子里。虞夫人委屈径直摆到了面上。
“你回去和新妇过去吧!”她径直扭过身去,不肯再?看他?一眼。
齐昀望见,“儿告退了。”
虞夫人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告退,连哄她的几句话都不肯说。
晏南镜出房门的时候,听后身后虞夫人那?带着委屈的低泣。
“方才?你好?歹也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夫人高兴。”
齐昀摇头,“我对母亲的了解多于你。母亲的性子有些类似于孩子,她一旦知道这?个招数有用?,那?么就会变本加厉的继续用?。之后哪怕不想让她如?愿,她就使?出更多的力气让人妥协。到那?时,不是一般的难办。”
晏南镜听后只?是牵了下唇角,“方才?夫人想要说什么,为什么要制止她?”
“没什么,母亲任性起来,是有偏颇的举动。你不要放在心上。”
晏南镜却没有打算就让事情这?么过去,“其实?方才?夫人是想说,一切都是因为我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君侯厌弃,到了现如?今还得?去做这?种苦差事。”
齐昀眉头拧起来,她继续道,“你觉得?你能护住我,也和人表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一人所为,但是和你亲近的人却不这?么觉得?。”
“他?们会觉得?一切始作俑者都是我,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如?此。”
她话语里平静,但是生出了锋利的刀刃,每一下都刺中要害。
“我能护住你。”
晏南镜听后笑了笑,又听他?道,“我半点?都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一样的选择。”
她错愕的抬头,和他?双目直接对上。齐昀低头,“诚如?你之前所想,我这?人其实?被逼急了,从?来刀口是向外的。不会向内,要求做什么君子。我知道自己不是,所以干脆也就不做了。哪怕死了,我也已经有我想要的,死而无憾。”
这?番话简直不装半点?,让人目瞪口呆。
晏南镜也没有想到。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齐昀拉起她的手,“先走吧。外面风大。”
“真不愧是你。”
过了小会,晏南镜咬牙切齿的开口。
“过奖。”齐昀一笑,握紧了她的手。见她脚步慢,直接一手揽过她,快速穿过过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