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去放灯?”
“大约是。不过,我去到之时,殿下已然起身,我又不敢凑得太近,瞧不大分明。”
“可咱们的灯早就顺流而下几个时辰了,那时候还飘在银河上眼皮子底下的,还能是谁的?”
“我想也是。”
“殿下去年放的什么灯?”
“好像是只灵兽……兔子还是狐狸……”
“今年呢……”
“我不敢说。”
“快说,你要憋死人啊。”
“大抵像是只凤凰。”
“嗐,这有何难言之处,殿下本体乃金丹赤凤,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凤凰羽翼之下似乎尚有一物……”
“瞅不清楚……”
“什么模样?”
“一掌宽,细长,上有莲冠,下有底座,面上好似写了几个字……”
“那是何物?”
“法器?”
“符篆?”
“怎么听着,像是个牌位啊……”
“就是……所以我才不敢讲啊。”
“……”
“…………”
“………………”
“……听说殿下案头有一账册,不离身的。有一回殿下小憩,一个天庭侍童打扫正殿书房,不小心碰掉了那本账册,沾了水渍……据传,那是殿下第一次对身边侍奉的人发火。”
“如何惩处?”
“貌似也只是叱责了两句。”
“唉,当年都道小殿下杀戮无度,不容逆言,若是由他继位,这天宫大概便无有他人说话的份了。可现如今,几百年过去了,殿下非但无意帝位,这天宫内外规矩了许多,小节上却也堪称随心所欲。”
“可不是,不然你当咱们有胆量在此议论殿下。”
“话说,昨日朝会,又有催殿下大婚的折子被打了回去。”
“那帮封建陈腐的老家伙,属实没什么眼力价。”
“他们只知道所谓门当户对,哪晓得什么是情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