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爱情里似乎是只有付出,却从来没有丝毫的甜蜜。
到最后,这天下最极致的爱便衍生出天下最极致的恨,以至于两个人都有些扭曲了。
只不过,两个人的行事风格却导致两个人的行为大为不同。
塔拉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让皇后难受难堪,甚至不惜暗地里帮着文景帝弄了那么几个死士进宫去,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可是却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也能顺利的化解了。
虽然他回宫的时候,大顺的皇帝还是刚刚病重不起,然而这一路上他也收到了不少探子刺探的消息,到了最后就直接变成了新帝登基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大顺是风云突变,新旧交替,然而偏偏各个边界都没有任何松懈或者异动,可见新帝也不是个能任由人欺辱的人!
塔拉禁不住赞叹,到底是她的儿子,果然是不同凡响,和寻常人不一样!
方永信见他莫名其妙就开始发呆,心中不悦,以为他是因为内心不满所以才会如此。
“我知你心中有疙瘩。然而事情已经过去如此之久了……而且这事情和女王并没有关系!你又何苦迁怒与她?”
塔拉皱了皱眉头,终于是真的流露出一种极度的厌恶和难堪。
“王夫大人!您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并没有那些想法,更不会存了那种心思!臣之所以离开了一段时间,就是因为女王大人派臣去给王夫准备礼物了!”
塔拉心想,真是不知道方永信到底是太过幸运,还是太过倒霉,竟然惹上了乌兰图雅这种女人!
她为了方永信简直可以不顾尊严,不顾死活!
方永信内心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同我藏头露尾!否则我直接去问女王!”他深厌恶塔拉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
塔拉却是呵呵一咧嘴,笑而不语。
方永信内心越发的不安,只能匆匆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塔拉,反而想着要去立即找乌兰图雅问个究竟。
然而,他不过是走了几步远,却又被人给叫住:“王夫大人慢走!”
他回头一瞧,竟然是乌兰图雅身边的女官乌珠。
这位乌珠对于乌拉图雅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是将乌兰图雅当成了天上的神仙一般。
她年纪大约四十多岁,面容很是清秀,方永信甚至觉得她或许是乌兰图雅真正的母亲?否则会让他觉得背后发凉?
“什么事情?”他淡淡的问道。
乌珠心中虽然不屑,然而却还是保持了应该有的礼貌。
“王夫,女王说了,今日请您不要去她那里。她现在头疼不舒服,已经找了太医来诊治。”乌珠的汉语也说得很好,发音准确,口齿清晰。
方永信皱紧了眉心,冷然问道:“可还好吗?既然如此,我更加应该过去看她!”
“王夫,难道不明白女王的心吗?她心里不舒服,可是为了你却不得不强制忍受!”乌珠的情绪有一丝流露出来。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每一次你们都非得在罔顾我的情绪和意愿的情况下,做出一些让我难堪的事情?”方永信实在是收购了这种故弄玄虚!
他也不管乌珠的脸色已经如同锅底一样,直接拂袖而去!
不是都逼着他回房去看看那所谓的“礼物”吗?
那他就过去好好看一看!
乌珠看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嘴里却用漠北语嘟囔了一句:“沙漠中最狡猾的狐狸!真是该死!该死!”
方永信气恼不休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是在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有些犹豫。
到底是不是想他想象的那样呢?
若是不是,他大概会松了一口气。
若是真的呢?
他该如何自处?
他该如何处置她?
方永信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鹦鹉啊鹦鹉,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是不是他让人捉了我过来呢?若是如此,我会恨死他的!”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那鹦鹉古怪的声音响起,却是在回答孟慧茹的问题。
听了这略带沙哑的声音,方永信突然觉得心口一热,仿佛是过去所有的痛苦和苦难都值得!
他虽然心中胆怯,但是却依然按捺不住,慢慢推开了房门。
孟慧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瞬间,方永信的心头肉狠狠的揪了一下,便就扯开了那隐藏已久的伤口,顿时变得鲜血淋漓。
“果然是你吗?我竟然是在同一个河沟里跌倒了两次!你竟然又将我抓了过来?方永信,你为什么总是如此的卑鄙!”
孟慧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方永信的胸口,他捂着胸口,突然就疼得直不已。
她的目光为什么那么生疏而冷漠?
不是他将她捉来的,为什么她要这样误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