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耀武打断了:“我看今日冯少师是想抗旨了!”
“不是的……”冯司清赔笑。
冯司尘把大哥往后拉了一点,站到李耀武面前,严肃地告诉他:“娘娘的懿旨,我岂敢不接,但若是关于我的婚事,那就请恕我无福消受。”
“你……”
李耀武刚开口,便被他打断了:“娘娘早已知晓我和殿下的情意,还如此执意,我想要问问娘娘,这是为何?”
“放肆!”李耀武无话可说,只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冯少师,此刻我代表的是太后娘娘,你如此和我说话,可有考虑过后果?”
“哼,”冯司尘轻笑一声。
这是藐视太后和皇恩?
李耀武实在忍无可忍,忽然大吼一声:“来人,冯少师藐视皇恩,傲慢不逊,立刻施以杖刑!”
杖刑?
王氏听了眼皮一跳,立刻跑过来求饶:“李公公,不可……”
“娘!”冯司尘盯着李耀武,伸手阻止王氏,他义正言辞地说,“我拒绝懿旨,本就是藐视皇太后,理应受罚。”
“司尘……”王氏抬头望着他,舍不得宝贝儿子被打。
冯司清不明白弟弟此举的用意,但猜想聪明的弟弟一定心中有数,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劝说了一两句。
“司尘,快向李公公赔个不是,再进宫向太后娘娘请罪。”
“哥,带娘下去。”冯司尘淡淡地吩咐,直接跨步走下了台阶,提起长袍下摆,面朝院门跪下。
“李公公请。”
李耀武有些诧异,但并没有犹豫,直接大声吩咐:“看在少师同为定远将军,又一心一意为国的份上,就杖刑五十。”
就杖刑五十?
王氏愤怒地瞪着他的后背。
冯司清用力拽着她的手臂,担心她冲动。
冯兰兰和江氏相视而笑。
“打!”李耀武一扬声,早已备下的木杖,便一下下落在冯司尘的脊背上。
他紧皱眉头,咬紧牙关,攥紧双手,低头看着地面。
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跨不过去。
要么接下懿旨,要么杖责。
这就是太后让李耀武来的目的,他与太后暗中争斗如此之久,太后早有除去他之心,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和地位,不便于下手罢了。
若是蝼蚁,只怕早已死无全尸。
听着一下下的木杖声,王氏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她攥着丝帕靠在大儿子的怀里,哽咽着喊:“司尘,儿子!”
冯司尘闭上了眼睛,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他明白这个道理。
可此刻他却无法让自己的娘不伤心。
施刑的太监,几乎用尽了全力,将木杖重重地落在冯司尘的脊背上,直到他看上去支撑不住,才满意了。
“李公公,五十杖刑已经打完了。”
李耀武瞟着冯司尘的脊背,衣服太厚,竟没有打出血?
于是皱眉呵斥:“让你们杖刑,不是让你们做做样子,五十杖,为何冯少师丝毫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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