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种、年年种,纵然近些年为了备战砍去了不少,依旧还是郁郁葱葱,漫山遍野全是各种树木,其中尤以水边最为繁密。
凤家小霸王自己每年少说也得种上十来棵,积少成多小片树林也是有的。
十五六岁的年纪抽条正快,眼见着折腾事儿的本事是越来越多了,距离镜九到赤华也接近七年时光。
“七少!”
“七少——”
“诶,最近怎么没见你同镜家那位打了?”
穿着凤家族服的少年胆子肥得很,凤一苇都不痛快好些时候了还敢凑上来找乐子。
果然,就被凤家小霸王踹了一脚,“滚滚滚,一个个都知道我被放了鸽子是吧,看来还是族老们布置的任务不够多,给闲的。”
“哪能啊,兄弟们这不是真心好奇么……”小少年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衣裳,毫不计较。
“好奇有什么用,我不说,你们也听不着!”
凤一苇闪身下了树,不过几步就把身后的人远远甩开,丝毫不管他怎么喊叫留人。
真是!
一个个瞧见他吃瘪就乐得不行,要不是看着明后两天还有武测,非得再教训一波不可。
事情还得从十多天前说起——
凤家族学凤一苇早些年就已经不常去了,不过每月的测试还是会露面。
那日镜双程那小少爷不知怎么也出现在了演武场,凤一苇平日里同他打闹惯了,武测完毕自然也没有同他客气,提了剑就直接冲上去。
谁不料还没打上几轮,就被人拎着后衣领无法动弹,手上剑一走偏直接断了小少爷左侧好长一缕头发,人当场脸就黑了。
这会儿的凤家小霸王身高体重都不比从前,比之他大哥也不过差了一个头的距离,想要这么拎着他脚不沾地的,除了他五叔,凤家现任的族长别无他人。
族长面上还是给他留了面子,黑着脸放下他,甩手走了。
但人后也是真没客气,该挨打挨打、该罚抄罚抄,总之没让他之后十几日过得舒坦。
别看凤家小霸王现在树上树下来去如飞,挨完打头几天那真是哪哪不舒坦,下个床都费老大劲。
平日里挨打,那都是族老吩咐的,或多或少看在族长的面子上也不可能下死力气。
这次是族长亲自张了嘴要让人留个教训,行刑的人自然也没敢太留手。
气的镜双程带着药和吃的,来凤一苇屋里看他的时候,凤一苇都骂骂咧咧不停,直道侧屋给他住还不如养条狗,挨罚他是真的不带劝一声的,太过分了!
镜双程也是缺了左边的头发,两边不对称的沉默坐在一边,听他骂完送了吃的,眼见碗盘里的东西一口没剩,人虽然趴着、脸上掩不住病色,精神却仍好,继续骂骂咧咧好几刻钟,最后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还在约战。
镜双程听罢无声应下了,心理暗暗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让他几招消消火。
却没料到,赤华竟然闹了“水灾”,人还没来得及同躺在屋里因为吃了药睡死过去的凤一苇打声招呼,就被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