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珩没想到,真的有效果。
徐景珩看着李大人,现在的样子,又说道:“怎么,李大人还不相信?不过也对,如果是我,我也不相信,毕竟何大人对你也算是很好了,就算将这账本交给我,也说你不是有意的,让我网开一面。”
李大人看着徐景珩,眼中带着委屈的说道:“徐大人,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您叫何大人来与我对峙,我倒是要问问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啧,不对,你已经进来又一段时间了,自然是不知道了,瞧瞧我,都忘了这回事了。”徐景珩有些懊恼的说道。
转而又道:“何大人现在正在忙着升迁的事,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呢?本来我也可以不用来的,直接给你定罪便是,但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没有听到本人承认,就算我看到证据,我也是不相信的,所以才会来这里问问你——”
“升迁?什么升迁?何大人为何会升迁?”李大人接二连三的问道。
徐景珩看着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这也有你的功劳在里面,何大人说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并且给出证据,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他一直是在搜集你的证据,现在找到了,刚好你也被我抓到了,所以交给我证据,那他是不是就是立功了?那立功了自然是要官升一级了。”
李大人听到这里,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带着肯定语气的说道:“徐大人这么说,我怎么相信?只听您一个人这样说,我就能相信了吗?”
徐景珩笑了笑,“你自然可以不信,过几日你就知道你该不该信了,到时候也许你连外面的阳光都看不到就不在人世了。”
徐景珩这些话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李大人不觉得这是他在说笑。
李大人立刻大声说道:“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还没有三堂会审呢!怎能就给我定罪!?”
“我这不是来问你了吗?你做的那些事证据确凿,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就算你自己否认也没有用,我今日来问你,不过是出于我的习惯,不是来找你求证的。”
徐景珩看了他一眼,见他现在满脸涨红,又道:“对了,何大人知道我今日要来找你,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跟你说一下,他说你的家人他一定会像自己家人一样对待的,让你不要担心,就算你不在了,他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听到徐景珩说的这个话,李大人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崩开了。
他涨红的面色一下变得苍白,血色全部消失,双肩往下一耷拉,整个人都显得没有神气。
他知道了,他真的被何大人放弃了,这是何大人在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让他不要供出他来。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何大人怎么能将所有罪责都甩在他身上!
可是现在他有什么办法?家人都在何大人手里,现在就算自己说了这些事不是自己做的,也没有什么用。
何大人已经将所有能证明他的证据交出去了。
李大人正想为了自己的家人,将这些罪责都咽下,背在自己身上时,徐景珩又开始说话。
“何大人的话,我是传达到了,但有些事当时我没有跟何大人说,怕因为这些事感到难过——”
还沉浸在自己悲伤想法中的李大人,听见徐景珩的话,不禁问道:“什么事?”
徐景珩看着李大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是你犯下的错,应该让你清楚,你犯了错,跟你一起受罚的人有哪些。”
徐景珩说到这里,先看了一眼李大人,又似不忍一般移开眼神,看向其他地方。
缓缓开口说道:“何大人终究是想的太简单了,就你涉及贪污受贿也还好,但也还涉及了拐卖女子一事,要知道这件事有多大,而且涉及被拐卖的女子人数之多,那这整个州府,以及其他州府的官员的人都要受到牵连,轻则免官,重则入狱。
不过何大人不用,这你不用担心,毕竟他没有参与,而且他还说出了这件事,给出了证据,也交代清楚,湖州府内,是你在勾结别人,也算是立功了。
你的家人也不会想他说的那样,他能照顾了,你好好想想律法是怎么规定的吧,不是他能够去帮你照顾的了。”
徐景珩的话点到为止,他剩下的话就没有再说了,李大人也是一个为官之人,自然知道他的家人会受到怎样的牵连。
徐景珩没有直接说出来,就是要让李大人自己好好想一想。
只要没有明确的点出来,那这件事能被想象的空间就很大了。
李大人因为徐景珩的这番话,心中已经开始翻天覆地了。
他知道徐景珩说的没错,开始本来还抱着希望,何大人能这么跟徐景珩说,徐景珩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那一定就是默认何大人要照顾他家人的想法。
但徐景珩刚才说了,他知道,但是没有提醒何大人而已,是怕他的希望落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何大人就不可能从徐景珩这里抢人的。
否则,何大人也不用推他出来。
现在他也明白,自己的家人,不是跟着他一起死就是流放或是被发卖。
脑海中闪过自己的老母亲,妻子,还有疼爱的妾室以及自己的孩子。
他有些忍不住,腿软起来,他一下跪在地上,带着哭腔的喊道:“徐大人,我家人都不知情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您能饶了他们吗?”
徐景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大人,眼神中尽是冷漠,语气淡淡的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他们家人也是无辜的,甚至他们自己都是无辜的,为何要受到你这样的对待?还有你既然知道你家人无辜,那你为何还要做这些事来,让他们受到牵连?”
李大人匍匐在地上,瑟瑟抖着,嘴里说着,“徐大人就算是我求您——”
“求我有用的话,那这些律法有何用?”徐景珩冷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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