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话,秦风哥哥都这样了,你这小没良心的,竟然还惦记着他是不是欠了你什么。”
余墨染抡起拳头就朝小红狐的脑袋上锤了一记,对后者这没眼力劲儿的行为她丝毫没客气,大家都在忧心忡忡,这家伙只想着自己,如此自私,她自然看不过眼。
“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竟然动手,我可是尊贵的云翼雷狐,你们这样也太不拿我身上尊贵的血脉当回事了。”
小红狐委屈巴巴,面对余墨染这种怪力少女,它也不敢造次,虽然实力大进,但真说起来,它在面前这些人当中,实力仍旧是最弱的。
“闭嘴。”
雪妃沉声喝道,手中白绫蓄势待发,小红狐见势不妙,双翼一展便飞到了半空。
屡试不爽的这一招,如今忽然失去了作用,雪妃都有些愣住了,不过在半空扑棱几下,小红狐见到雪妃的神色,又悻悻地转了回来,主动凑到了她身前,一双爪子扯过白绫往自己身上慢悠悠缠着,嘴里念叨道,“这都是命,就算觉醒了血脉,还是得看雪妃娘娘的面色行事,这辈子估摸着也就这样了。”
见到小红狐如此,众人不免啼笑皆非。
“实力大进的,可不止你一个。”
血屠在一旁笑了笑,随后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朗声道,“走吧,去见见塔里的那位,可千万不要太惊讶。”
一行人缓步而行,不多时便到了七宝琉璃塔前,正在苦修的李渔樵听到了动静,瞬间睁开了双眼,见到是秦风等人,惊喜之色难以掩藏,忍不住站起身来,贴在了那通透的塔身上朝外张望。
秦风正要上前,却在此时察觉到自身识海又是一番巨震,神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几欲撕裂,如此剧痛使得他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栽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吼,李渔樵就在眼前,他却分明感觉到记忆中关于她的片段正在被不断蚕食,过往的画面逐渐模糊,神识竭尽全力想要将之牢牢刻印在脑海中,但结果仍旧是不可逆转!
血屠见状紧走几步,抬手搭在秦风头顶,同时低喝一声道,“放开识海,我助你搜寻那相思情蛊的位置,若能找到,我会尝试将之封印住一段时日,那样的话,你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解决之法。”
秦风强忍着剧痛,轻轻点了点头,血屠分出一缕神识,毫无阻滞地进入了秦风的识海,几乎是一寸一寸开始仔细搜索起来,不敢有丝毫遗漏。
七宝琉璃塔中的李渔樵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亲眼目睹秦风那痛苦的模样,她一颗心猛然揪起,抬手便狠狠朝着那通透的塔身砸了下去,一次,两次,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她柳眉紧蹙,七宝琉璃塔并非凡物,被她如此击打,其上赫然传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反震之力,使得她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了塔身另一侧,久久没能缓过劲来。
“渔樵姐,你别激动,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只是可能记忆会有一点问题。”
余墨染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七宝琉璃塔旁,见到李渔樵这般模样,心疼不已,朗声朝她解释道。
听得这话,李渔樵这才冷静了一些,隔着塔身开始向余墨染询问个中因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眼中立时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杀意,正如之前的雪妃一般,很明显已是对那贺铃儿恨之入骨。
恰在此时,血屠那边似乎有了发现,他眉头紧蹙,神情无比凝重,在搜寻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在秦风的识海捕捉到了一丝阴寒的气息,神识立即毫不犹豫朝之笼罩而去。
秦风也感觉到了异常,强忍着剧痛配合血屠对那阴寒的气息展开了围剿,后者见到再也无法掩藏踪迹,立时便开始四处逃窜,但明显已经来不及,被堵在了识海一角,血屠分出的神识化作一道白芒,在秦风识海之中勾勒出了极为古怪的字符,与此同时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自其中升起,朝着那阴寒之气镇压而去!
此举凶险至极,血屠也无法判断是否会引发那子蛊强烈的反抗,他必须小心地把握好轻重,不能将后者逼得太紧。
秦风仿佛在识海中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下一刻,那阴寒的气息开始剧烈挣扎,一瞬间,脑海中的剧痛陡然增强了数十倍!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血屠见状,神情多了几分犹疑,但最终并未选择收手,在一番努力之下,那阴寒的气息逐渐变得孱弱起来,再也无力反抗,终于被成功封印在了识海一角。
“成了,只不过我这法子也只能将它暂时困住,并不能将它抹杀,且维持不了多久,你还是尽快想办法将之彻底根除才是。”
血屠这一缕神识从秦风识海之中退出,长出了一口气,朝秦风说道,“这相思情蛊的子蛊与母蛊之间无论相隔多远,都会存在一丝微弱的联系,子蛊被封印,母蛊自然能够感知到,且会不遗余力助它脱困。”
“多谢血屠大哥。”
秦风拱了拱手,方才的痛苦折磨使得他气息变得极其微弱,但略微恢复之后,他立即便朝七宝琉璃塔走了过去,看着独自被困于其中的李渔樵,他强自挤出一抹笑容,冲着后者招了招手,朗声道,“血屠前辈没骗人,你的实力的确提升得很快。”
现在的李渔樵,很明显已经拥有了化灵境三重的修为,月余时间便有了如此迅猛的提升,怪不得小红狐的进境在血屠看来也不过尔尔,要知道后者定然是有了奇遇方能有此建树,但李渔樵被困于七宝琉璃塔中,全凭自己潜心苦修,相较而言,孰高孰低自不必多说,李渔樵的天赋的确可称难得一见。
“要不了多久,我必能突破至龙虎境,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你炼制的三纹龙虎丹。”
李渔樵轻轻点了点头,“墨染已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我听着。”
秦风看着李渔樵的眼睛,低声说道。
旁人不知为何他最先开始被蚕食的记忆会是关于李渔樵的,但他自己却是十分清楚,这是因为关于李渔樵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想要完全将之磨灭,对于那情蛊来说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由难而易,这相思情蛊也算是挺有原则。
数千年的守望,李渔樵的身影从未在他脑海中模糊过,如今好不容易再活一世,这个身影又一次活生生出现在面前,他又怎能容忍关于她的记忆被尽数消除?
这也是情蛊一旦发作,他的识海便会剧震不止的原因,因为他不允许,他的神识不允许,他整个身心都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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