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寒若是知道他儿子如此妖孽,是否会不服气?”
沉默良久,赵长柯忽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着余君说道,“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可从没服过任何人,诚然,他也是有着足够的底气,但一夕之间便由化灵境巅峰踏足龙虎境,这样的修炼速度,怕是当年的他也只能自愧不如吧?”
“虎父无犬子,他若知晓,只会觉得骄傲,又怎会不服气?”
余君摇了摇头,低声道,“只怕还会以此来奚落于你,毕竟你的天赋,连他儿子都不如。”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总觉得你好像在骂我。”
赵长柯眉头微蹙,怎么琢磨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赵叔,你们找我来,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儿干坐着吧?”
秦风笑了笑,“让我猜猜,你们或许是想与我说说我父亲当年旧事?”
“你这小子,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见到你踏足龙虎境,我二人深感欣慰,原本有些事不打算让你掺和进来,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是应该告知于你,至于是否愿意加入,由你自己决定。”
余君微微一笑,眼带宠溺地打量着秦风,朗声说道,“我已联合多方势力,欲讨伐朝云宗。”
话音刚落,秦风的神情瞬间便凝重起来,早在进入北莽秘境历练之前他便曾有耳闻,没想到余君动作如此之快,两月功夫,便已将此事坐实。
“届时漠北郡将派出不少龙虎境以上的强者,之前没想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在化灵境,但现在你已经有资格参与其中。”
赵长柯接过话茬,详细解释道。
集多方势力讨伐一宗,这可不是件小事,可以想象,届时的场面必将会是极其惨烈,杀伐不断,但也足以见得那朝云宗背地里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秦风没那么天真,此事必定有着深远的原因,总不至于因为几个进入北莽秘境的名额便引发数宗大战,他看向了余君与赵长柯,沉声道,“背后因由,还请两位长辈细细道来。”
“说起来,此事与你父亲也有几分关系,我便从头说起吧。”
余君叹息一声,斟酌片刻,这才低声说道,“我们当年与你父亲一同进入北莽秘境历练,此事你已知晓,不过我忘了告诉你,当时漠北郡可是一个名额都没有。”
“你父亲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关于秘境的隐秘,未过多久,便弄来了几枚逐鹿令,带着我们成功混了进去。”
“后来才知晓,那几枚逐鹿令,都是他从朝云宗弟子手中赢来的,他的做法也是简单直接,便是守在朝云宗山门外,逮着一个,便问其是否有逐鹿令,没有的,便任其离去,有令牌的,便直接挑战。”
“当时的朝云宗远没有如今势大,你父亲也并非针对他们,究其原因,仅仅是因为其山门离漠北郡较近罢了。”
说到这里,余君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场面,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恩怨之始,便是这几枚逐鹿令。”
赵长柯开口了,他定定地看向秦风,“在那秘境之中,我们去了那混沌遗迹,我清楚的记得,当时那河流之中异象纷呈,有两柄长剑现世,剑芒耀九霄,凶威滔天,瞬间便使得所有人跟疯了一样,完全是拼了命在争夺。”
秦风心头剧震,他很清楚赵长柯为人极为务实,言辞之中绝对不会有丝毫夸大,能够让所有人都搏命相争,那两柄长剑之非凡可想而知,要知道当日血屠寄身的血色长刀威势已经极为强横,但也仅仅只是让部分人穷追不舍罢了。
别人不知混沌遗迹的空间裂缝连接的是什么地方,秦风可是清楚得很,所以那两柄长剑,极有可能是完整无缺的仙器!
“别的宗门弟子,都仰仗着长辈赐予的强横法宝各施手段抢夺,但我们几个只能在一旁观望,毕竟我们背后并无太多倚仗。”
赵长柯接着道,“不过你父亲向来就是个不服输的人,他领着我们暗中觑到了机会,竟是将那两柄长剑一举夺到了手中。”
回忆起当时那一幕,赵长柯似乎回到了那豪气干云的状态,几个毫无倚仗的愣头青,甚至连名额都是抢来的,竟是在各宗精英围堵之下,将最大的造化紧握手中,那般情景每每想起都让他热血沸腾!
“不止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你父亲还于秘境之中收服了一头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我们一行人,可谓是收获巨大,只不过,这天大的造化拿到手又能如何?毕竟将之把持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余君低声道,眼中有一抹黯淡闪过,“若非遇到那个女人,怎可能在最后关头又生事端?”
言罢,她转头看向了秦风,低声问道,“有关你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听得这话,秦风瞳孔巨震,母亲?从他记事开始,这一形象在他心里便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印象,没有丝毫线索,甚至连她的长相,也只能偶尔凭着想象在脑海中勾勒。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也是有人怀胎十月而生,几乎要忘了这世上除了父亲与妹妹,其实还有一个与他血缘相通的人存在。
余君的话,瞬间唤醒了秦风从上一世开始便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父亲会忽然下落不明,那不曾在他心里留下过任何印象的母亲,又是因为什么,没能留在他和秦清霜身边?
“君姨,告诉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秦风几乎是以恳求的姿态朝余君央求,当年发生的一切,他都迫切地想要知道。
“就在我们熬过了两个月,携着那两柄长剑即将离开北莽秘境的时候,在出口附近,却是恰巧遇到朝云宗弟子挟持了一个女人,正是那个女人,使得你父亲不惜放弃了其中一柄剑,将她交换了过来。”
见余君犹豫着没有开口,赵长柯接着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因为人群中的惊鸿一瞥,便注定了一生的纠葛,这或许便是逃不过的宿命。”
“也是因为那柄剑,朝云宗从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普通宗门,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逐步成为了足以震慑一方的强大宗派,虽然在整个北域并非魁首,但已然庞大到远非当年可比。”
“难道说,与我和清霜有关系的,就是那个女人?”
秦风浑身似乎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赵长柯描述的画面,只是那画面中的人,面目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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