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看中的,你能帮我弄到手?”
秦风手忙脚乱操控着玄灵毓金焰,此时材料已然尽数炼化完成,丹炉之中那团拳头大小的药液显得极为精纯,但秦风精益求精,仍是以温和的火势慢慢熬炼,而后转过头朝卢犇问道。
“当然可以,你若有中意的,只需等待个三两日便可。”
卢犇神秘兮兮地笑了
笑道,随后便没有再多言,他看出如今丹药的炼制已经到了较为重要的时刻,自然不会再轻易打扰,而是在一旁静待着秦风的下一步操作。
得益于玄灵毓金焰的强大,未过多久,丹炉中的药液便已经再一次被提纯,只剩下鸽子蛋大小的一团,于丹炉中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段无心提供的材料品质颇佳,完全炼化提纯之后,堪称精粹的药液竟然还有这么多,秦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些药液足以成丹三枚以上,按照约定,他给出一枚归元丹即可,余下的他皆可收入囊中。
如今李渔樵还在龙虎境四重,想来要不了多久亦会触碰到归元境的门槛,到时候若服用一枚,突破必定会变得轻松无比。
卢犇一直在旁紧盯着秦风的动作,直到这一刻,他仍是不曾见到秦风有何逆天之举,是以眼神中不可避免浮现出了些许失望。
不拿出点惊世骇俗的招数,怕是会要被这老头给看扁了。
秦风察觉到了卢犇的神情变化,顿时微微一笑,如今那药液已在玄灵毓金焰的炼制之下变得越发凝实,隐隐有了凝结的趋势,他也就不再藏拙,以神魂为刻刀,径直探入了丹炉之中,将那药液一分为三,而后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在其表面雕刻起来。
感受到了这般变化,卢犇双眼陡然瞪大,原本席地而坐的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凑得更近了些。
一直关注着丹炉中动态的他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秦风神魂的异动,随着时间推移,他脸上的讶异逐渐转变成了惊诧,到得最后,已是满脸骇然!
“以神魂铭刻丹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做得到?”
卢犇喃喃说道,已是有些语无伦次,秦风的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丹纹乃是在炼制过程中自然生成,虽则同品阶的丹药出现的丹纹或许会大同小异,但炼丹师自己铭刻丹纹,他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摘星楼有不少丹道造诣远胜于他的炼丹师,但他绝对能够确认,从未有人能做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举!
此刻的秦风极为专注,卢犇心知不能影响,是以只能强忍住心中好奇,凝神观察着丹炉之中秦风神魂的一举一动,时间越久,他越是惊叹不已,盖因秦风以神魂凝聚出的刻刀实在太过玄妙,铭刻丹纹之时极为流畅,每一笔都是一蹴而就,看不到丝毫拖泥带水,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千万次。
秦风如此年轻,即便是打娘胎里开始接触丹道,也绝无可能拥有如此丰富的经验,卢犇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世上难道真有这般天赋异禀之人?假以时日,待秦风走得更远之时,这世间的炼丹师,还有何人能够望其项背?
“卢犇大师不必惊讶,这点微末伎俩,其实你也能做到。”
秦风忽然转过头来,冲着正惊诧不已的卢犇说道。
“这……”
卢犇更显诧异,丹炉之中,那丹纹的铭刻还在继续,秦风竟能如此轻松自在,还有闲心与他聊天?
这何止是驾轻就熟,分明已臻化境!
“秦风老弟的丹道造诣,的确是叫我望尘莫及。”
叹息一声,卢犇是真的服气了,眼前秦风的水准,或许他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赶上,今日前来观摩,的确是大开眼界。
秦风在心中窃笑不止,他有分魂存在,主魂负责铭刻丹纹,分魂与卢犇闲扯,着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卢犇不知内情,自然震惊得无以复加。
“想要如秦风老弟这般轻松写意地铭刻丹纹,得要有何等见识才能做到?”
沉默了一会儿,卢犇又接着道,“怪不得当初月姬小姐非要拉拢你,论识人有术,我不如她。”
秦风笑而不语,在仙域的数千年间,开炉炼丹的次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也正因为如此,这铭刻丹纹之举,当世除了他,想来再无一人能够做到。
说话间,第一团药液之上的丹纹已然铭刻完成,耀眼的白芒在丹炉之中爆发,那两道纷繁复杂的纹路堪称完美,仿佛是天然生就,毫无瑕疵。
“两纹归元丹,竟是如此轻易便炼成,秦风老弟,你那两滴凤血赚得也太轻松了。”
卢犇惊叹不已,随后朝秦风笑道。
“不然怎么说炼丹师是最吃香的职业呢?”
秦风笑了笑,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开始在第二团药液之上铭刻起来,未过多久,卢犇赫然发现这一次他刻下的纹路竟是与方才截然不同。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卢犇的心情,一炉丹药,眼瞅着能够成丹三枚,按理说丹纹也应要同出一源,别无二致才是,谁能想到秦风竟有办法让同一炉炼出的丹药显露出不同的丹纹?
秦风那以神魂凝聚的刻刀如神来之笔,落笔速度较之先前亦是加快了好几倍,却仍旧无比流畅,只是令得卢犇几乎眼花缭乱,不过片刻功夫,丹纹已成,卢犇凝神细看,那第二团药液之上赫然有着三道丹纹!
秦风没有理会卢犇那如同见鬼了的神情,开始全神贯注应对那第三团药液。
他已打定主意要给李渔樵准备一枚归元丹,但即便是方才的三纹,也并未能达到他的要求,所以这第三团药液他决定倾尽全力。
念及于此,秦风的分魂亦是化作刻刀,双管齐下,在那第三团药液之上不断游走,一道道复杂的纹路显现出来,丹纹未成,这团药液已是爆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
待得光芒敛去,一旁的卢犇这才重新看清楚了丹炉之中的情形,只是一眼,便让他瞬间如同石化了一般,呆立在了原地。
原以为他与秦风之间的差别是一道鸿沟,这一刻他才惊觉,二者的差距分明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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