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闻言,面色立时就变得尴尬起来,的确如秦风所言,他甫一回到楚天城中,立时便从自己的属下口中得知了青天帮的一些动向,但毕竟周褚鹤有吩咐,他也只能按捺住了心中焦急,命令帮众不得轻易与青天帮正面冲突,随后马不停蹄来到了摘星楼。
“秦风兄弟对于城中局势倒是了如指掌。”
想了想,血战无奈道,“虽说矿脉重要,但若真是不计后果与青天帮和玄骨真人一战,双方必定也免不了会伤亡惨重,所以就算血斧帮深陷困局,焚香宗却是不一定会下水。”
“所以现在,血斧帮的处境才是最艰难的。”
秦风笑了笑道,“血帮主与其在这里当说客,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周褚鹤为了血斧帮而出手。”
“秦风兄弟,当真没有丝毫可能让出凤鸣炉?”
血战叹息一声,语气颇有些无奈,他与焚香宗渊源颇深,是以很清楚,以青天帮和玄骨真人如今的实力,血斧帮很可能会成为弃子,他倒是不担心自身的安危,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曾陪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帮中弟兄。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接受。”
见秦风不为所动,血战恳切道,“我并非为了自己,亦是为了帮中一众弟兄,更是为了城中百姓相求,毕竟若是青天帮完全占据了楚天城,往后这城中,怕是永无宁日。”
“你这么一说,倒是将我架到台上下不来了。”
秦风笑了笑,并未第一时间给出回复。
这些时日在楚天城的所见所闻,如走马观花般在他眼前浮现,民生疾苦,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体悟,如血战所言,这城中百姓之前便已称得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是青天帮一家独大,根本就不用再指望会有什么安稳日子。
正忖度着,楚川一蹦一跳地朝秦风跑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朗声道,“秦风哥哥,是因为我的事情为难吗?”
“你的事情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没什么为难的。”
秦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若是为难,不如就不想了,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楚川摇了摇头,接着道,“如果能就这样和娘亲一起在城中好好过日子,我觉得就足够了,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也不是非要揪着不放。”
听得这话,秦风不免微微动容,是啊,对于城中百姓来说,他们所求并不多,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回想城外棚户之中,深陷泥泞的那些人们,还有城中灯红酒绿之下掩藏的诸多苦难,谁能知道究竟有多少如楚川一般的苦命人,仍在挣扎求存?
相较于这一切,一个凤鸣炉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秦风是想助段无心巩固在楚天城的地位,但奈何造化弄人,后者已是生死不明,七杀帮更是作鸟兽散,血屠到现在也仍未折返,事到如今,也只有联合焚香宗出手,看能否还楚天城一片朗朗乾坤。
良久,秦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血战,朗声道,“你回去告诉周褚鹤,若他能够解决那玄骨真人,凤鸣炉我自当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血战瞪大了双眼,似有些不可置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讶道,“秦风兄弟,没有别的要求了?”
“没有了,你记住,我不是因为焚香宗才愿意交出凤鸣炉,我是为了这楚天城的百姓。”
秦风摆了摆手,朗声道,“别的要求,我根本不在乎,之所以非要留着这炉子,也的确是因为用得顺手罢了。”
“秦风兄弟乃深明大义之人,我替血斧帮诸多弟兄还有焚香宗先行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