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刚吃过早饭,众大营将领就又来到王自用的中军大帐。
众将领坐下,杂役看上茶后,王自用说:“众位兄弟,虽然闯军还要十天半月才能赶来会师,但我们已经休息了十天了。
“眼下,我们应该先把济源、沁阳和温县给拿过来,然后我们搬到济源去。
“再加上有了沁阳和温县的大片控制区,闯军到来后,随便他们驻扎在哪里都方便。
“兄弟们说说,这三个县的任务怎么来分配?”
“我们营去!”
“我们营负责一个县!”
“我们去拿下济源!”
“我们去拿下沁阳”
……
会场上立即争抢叫嚷起来,就差有人说“三个县全都给我们”之类话了!
不过,这一茬事儿,是王自用早就料到了的,他为了表示公平,才来了这么一手,其实,他只需要直接下令即可,但他还是采纳了抓阄的方式。
不过,王自用可是有心要让张献忠去拿下济源,因为他听说济源的戍军总兵邓佐甚是厉害。
虽然哪个大营去都能胜任,但张献忠去,就有可能胜得顺利些,更能避免义军发生伤亡。
但是,王自用却要做足姿态,不能显露出厚此薄彼。
王自用见大家都来争这三个任务,挥手叫停大家,说:“众位兄弟,大家静静!
“这一次,闯军还没有到,下一步的战略还没敲定,所以当下还不宜去动焦作府。
“我们目前就只有三个任务,十八个大营去对付三个县,这任务确实很难分配。
“要不这样,我们还是来个抓阄,等会儿叫文算师做十八个纸阄,其中三个,分别写上‘济源、沁阳和温县’,其余的都写上‘休息待命’。
“十八个大营都来抓一个,抓到的纸阄写的啥就是啥,怎么样?这样总算很公平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说:“也只能这样了,愿赌服输呗!”
于是,王自用就叫来文算师,吩咐写十八个纸阄。
其实,还在众将领刚陆续赶来开会之前,王自用见张献忠几人来得早,就把张献忠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给张献忠塞了一个纸球在手上。
墨迹稍干后,先拿过来当众展示,再揉成纸球,当众抓阄。
就见文算师拿着一叠巴掌大的写好了字的纸片,把十八张纸片一张张当众展示,确实是十五张“休息待命”,一张“沁阳”,一张“济源”,一张“温县”。
当众验证好了,当众揉成纸球,当众把十八个纸球装进一个装量米粮的升子里,放在王自用面前,说:“将军,好了,可以开抓了!”
王自用的手都没有向升子伸一下,说:“为了公平,我也不动这个升子。
“我宣布一条纪律,大家抓到阄后,还不能打开,须待十八个大营都抓齐了,我宣布打开,才一齐打开,这样才显得公平。
“谁要是先打开了纸阄,就算抓到了一个任务,也要作废!
“好了,抓阄开始,从第十八大营开始,倒着顺序抓,一个一个地来!”
接下来,从第十八大营的主将秦东岳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来到王自用的的台案前,由王自用盯着,一人抓一个纸阄,再回去坐着。
原来,文算师当众展示时,确实有“济源”的纸片。
但在揉纸阄时,却把济源的纸片藏在袖兜里了。
隔着台案和一段距离,众将领只看见每揉好一个阄,就装在升子里了,哪里看得见文算师的小动作呢?
等到大家都抓到阄,并坐好了后,王自用宣布:“众兄弟开阄!”
大家都打开纸阄,一个个都叹气道:“唉,休息待命——”
第十四营主将傅荣廷和第十八营主将秦东岳打开纸阄,欣喜地说道:
“我抓到沁阳了,哈哈哈!”
“我抓到温县了,哈哈哈!”
张献忠也赶紧说:“哈哈,我抓到济源了!”
就有将领还不死心,说:“莫非你们抓的是‘休息待命’,硬说是抓到任务了哦?不行,你们三个把纸阄打开给大家看看!”
傅荣廷、秦东岳和张献忠就站起来,把纸阄展开,给众将领验看,三人都说:“这下没得说的了吧?”
就有人说:“嗨,八大王老弟运气总是最好,当先锋营,本来任务就比我们多,可是抓阄吧,你看他又抓到任务了,真是让人眼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