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花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太过清晰。
清晰得仿佛是在耳边炸响。
张慎之和夏秀秀心头齐齐一震,顾不得再亲热,连忙扭头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夏秀秀直接吓得尖叫一声,宛如见了鬼,脚下一软差点昏倒。
只见河中,一个高挑人影打横抱着另外一个人,趟着冰冷的河水,一步步走上岸来。
他们浑身被水湿透,抱人的那位穿着不适合这个季节的单衣单裤,湿透的衣裳贴在他的身上,让他一直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肌肉线条展露无疑。
看起来并不算强壮魁梧的人,没想到衣服下藏着这么具有爆力的好身材。
而被他抱着的人,身上的冬衣吸了水,看起来就又湿又冷,沉甸甸的,一张脸被冻得惨白,双唇却与之相反,殷红而丰盈,头上也全是水,湿漉漉的,水珠不断往下流淌着。
滑过他眉眼留下来的水珠,宛若一滴滴泪,衬得他本就精致过头的小脸流露出脆弱而又动人的气息。
他靠在抱着他的人胸口,眼神恹恹的,眼眶红,朝着张慎之看过来。
张慎之仿佛被烫到,条件反射般一把推开了软趴趴依偎在他怀里的夏秀秀。
夏秀秀本就因为惊骇腿软脚软,被这么一推,直接就一屁股跌倒在地。
场面显得很诡异。
因为张慎之和夏秀秀两个人杀人的举动,杀的人却被救上来了,而且现在有第四个人在场,一时间就算是一直以来认为自己聪明绝顶的张慎之都想不到该怎么处理。
“行李在哪?”
还是戎珏先有了反应,垂眸朝着司岑问了一句。
他还记得的,岑岑和他讲述他的死因,他是被自己的妻子以去河边露营约会的借口带去了偏僻处,然后被妻子的出轨情人从背后打晕,之后被绑起来,两人一起把他扔进河里淹死的。
现在别的先不管,岑岑浑身湿透了。
这里是大冬天,虽然这边的冬季没有大雪,但依旧寒冷,更不要说从河里出来,厚重的冬衣被河水浸透,再在身上穿一会,很难受。
戎珏的开口像是打散了刚才的诡异氛围,也让张慎之回过神来。
他怎么都想不通。
他是亲眼看着司岑沉下去的,司岑不会水,挣扎间就呛了好几口,沉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没有动静了。
而且就算沉下去的时候他还活着,他们可是在岸上盯着有好几分钟了。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听到这人下水救人的动静?
再想得多一点,如果这个男人一开始就在附近呢?
那岂不是把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都看在眼里了?
不管如何,这个人……都不能留了。
张慎之心生杀意,但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
司岑就觉得冷,好冷,还有点头晕难受。
怎么会?
他不是个阿飘吗?
顾不得想那么多,他先得换身衣服取个暖才行。
司岑有气无力的张嘴说了句话,朝某个方位指了指。
戎珏抬脚就走,抱着他走向了附近他们扎了帐篷的露营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