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意外。
何树当年居住的地方,就在峄城。
只不过他不是和捡到他的老和尚住在峄山上。
实际上曾经的峄山不论是还存在时还是后来被炸平了灵脉之后,都不会有普通人居住在上面或者山脚。
因为玄门不会允许。
他们到达的是峄城另一面的一座普通山林。
那座如今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小寺庙,确实叫做莫须寺,何树想来也有许多个年头没有回来了。
一推那看起来摇摇欲坠但还坚强的挂着生锈大锁的院门,那两扇木门不负众望的轰然倒下,砸出一大片尘土飞扬。
“咳咳咳……”
何树尴尬的看向被灰尘呛得不住咳嗽的司岑,干巴巴道,“我也没想到会破成这个样子,只是试着推推看……”
戎珏伸手抚了抚司岑的背,顺便把保温杯递给他。
司岑喝了两口温水顺了顺,这才对何树说道,“不住人的房子本来就败得快,这里毕竟是你老家啊,你都不每年回来看看的吗?”
何树更加尴尬了,“囊中羞涩……”
想到这次他们回来的路费全都是司岑给的,何树脸都红了。
司岑:“……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
归根结底,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灵异,让何树只能靠坑蒙拐骗混口饭吃也很艰难是一个原因。
但这个何树对玄术一道太过痴迷,有些固执一根筋,除了研究手札上那些他的水平根本研究不太懂的玄术,半点别的生存手段都没有,一个好手好脚的人,混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该得的。
司岑说不上他这样是对是错,总归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他自己承受一切后果吧。
“还是先进去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安顿下来吧,入夜了天会更冷。”戎珏瞥到司岑缩进羽绒服里的手指,淡声说道。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勉强在简单收拾出来的房间安顿下来。
这个地方比荒郊野岭还偏僻,何树又已经离开了多年,自然是已经破败得什么都没有了。
用水都是他们上山前何树有先见之明提醒过后几人买的大瓶纯净水。
晚饭就凑合吃点路上带着的面包零食之类的。
说好了第二天天亮之后再一起去上坟,何树很有眼色的去了自己房间,不打扰司岑和戎珏休息——虽然他真的很想求戎珏给他指点一下那本手札上那些他看不懂的阵法,玄术。
戎珏本以为岑岑这么娇气,肯定会嫌这里太破,条件太简陋。
结果他看起来挺适应的样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也没什么抱怨,反倒还安慰戎珏,“这里是破了点,不过好歹有墙壁和屋顶挡风,茸茸你坚持一下,咱们明天去看看张老头的坟头,如果没什么意外,咱们明天下午就下山,到时候我带你去住酒店吃大餐哦~”
戎珏失笑,“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在乎这些的人?”
司岑撇嘴,“你看上去就很洁癖啊!而且你在小楼时候那些毛病我又不是不知道,在我面前就勇敢做自己,我又不嫌你娇气!”
戎珏:……
他只是不爱自己的私人住所被人进入打扰,至于爱干净这不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常识?他最多就是……对干净的标准严格一点,怎么到这小家伙嘴里就变成毛病了?
“哎呀过来吧你!”司岑一把把他拽过去,摁在木板床上,嘿嘿一笑,“说起来,这小寺庙再小曾经也是庙啊,虽然里面现在连佛像都没了,不过……如果在这种地方的话,是不是也挺刺激的?”
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戎珏无语了。
他是玄门中人,自然也有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