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蘅正欲回头,身后传来一句“别动”,她瞬间僵住了身子,没敢再动。
即使没有回头,她也已经反应过来,这个带着面具的神秘魔族是在替她疗伤。
她越发弄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了。
先是来了一个魔族,二话不说就要杀她,眼看着她技不如人命悬一线,又来了一个魔族,这次却救了她,现在甚至还在替她疗伤?
不过她为神他为魔,魔族还能替神族疗伤么?
明明她记得魔气是只能杀人不能救人的啊。
“无稽之谈。”
身后人忽然出声,烟蘅惊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她方才已经将心里的疑问不过脑的说出来了。
不过,这个声音怎么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烟蘅身上的伤好受了许多,注意就开始分散,偏偏又不能乱动,轻纱被风吹动着不时从她脸上拂过,有些痒痒的。林间静谧无声,只有竹叶沙沙,她越发如坐针毡了,只好没话找话。
“你认识地上那个魔族?”
“不认识。”
“那你认识我?”
这次对方迟疑了片刻,烟蘅抓住空隙问:“你果然认识我!否则怎会为了救我而杀了你的同族?”
对方却从这句话里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在你眼里魔族就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烟蘅想了想,道:“也不能这么说,不过比起你真是因为路见不平相救无辜的说法,我更相信你是别有所图。”
否则刚好有个魔族要杀她,又刚好有另一个魔族路过要救她,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第一个显然是早就在此埋伏,就是为了截杀她,至于第二个……
“不想说说你的身份吗?”
“阑州封闭,说了你也未必认识。”
他得为她将体内混乱的神力一点点梳理通顺,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足够他说完想说的了。
尽管早有谋算,但他并未主动开口,果然,没过多久烟蘅就忍不住继续打探。
“你脸覆面具,是怕被人认出来?不会是为了防我吧?”
她还是怀疑这人她认识,否则萍水相逢的魔族怎么替她疗伤如此尽心尽力?
可她都不用回忆,这么多年她认识的魔族,不就付梦孤一个吗?
难道和付梦孤有关?
“你是——付梦孤的爹爹?”
对方还未说话,她自己先否定了。
不对,她爹是青丘大祭司之子,并非魔族。
“兄长?”
对方依旧沉默,看来也不对。
“旧交?还是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对方这次终于开口了:“阑州可没有你们天界爱乱点鸳鸯谱的习惯。”
话中有淡淡的嘲讽之意,烟蘅却丝毫没有被嘲讽的意识,反而赞同道:“这个习惯的确不好。所以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他半垂眼皮,从身后正好能看清她如玉的脖颈,和微微侧头时的小半张脸。